第 83 章【查漏補缺】

嵇谒桵放好定做的刷邊禮盒裝閃卡：“我現在跟你們在一起就挺開心的。”

顧遲謙用眼神明示何遠法照顧好他們共同的好兄弟，對方在拿禮物的同時關注惠小小，沒發現他的用意。他只好拍着惠泺的肩膀，讓對方看好惠小小別被人用吃的給哄到手。

惠泺這才确認何遠法是真的對他堂妹有意思，當即送了顧遲謙出門再拉吃着不要錢的零食：“小小啊，哥跟你說個事。”

惠小小表情有一絲窘迫：“我不知道今天是阿桵學長的生日。”

嵇明泠：‘我這個做妹妹的也不知道。’

她還不想說出來。

不願意現在承認自己和他是鐵定的兄妹關系。

嵇谒桵收下好朋友給的何氏零食文創大禮包：“不知道沒關系。我今天就是想跟大家一起複習。”

何遠法學顧遲謙給他很有力的熊抱：“生日快樂。兄弟我以後跟着師傅好好學拳法，保證不再讓你為我挨最慘的揍！”

惠泺一會觀察惠玘煜藍眸下的冰霧，一會看嵇谒桵快被勒到不敢動的樣子，推開比任何時候都會立flag的徒弟：“我懷疑你在蹭你兄弟的信息素。”

何遠法立刻主動分開距離：“說什麽呢！我是那種把兄弟當香薰的人？”

惠小小肯定地點了頭。

惠泺看向惠小小：“你瞅瞅，我家小小都默認了。”

何遠法很傷心被暗戀的學妹誤解：“我發誓再也不對阿桵動手動腳。”

家裏沒有人催他。

乾脆坐下來安心地跟沒考九十分以內的歷史課糾纏。

惠小小覺得自己好像誤會這個總是很熱情的學長，想說些什麽但還是托人買了禮物補上：“阿桵學長生日快樂。我想了會，你回去抱着東西不方便，我讓保镖把禮物放你家門口。你們小區治安還好吧？”

何遠法忍不住搶答：“好得很！”

除了某些神秘的人喜歡打聽阿桵的私生活，會發生摩擦和惡性打架事件。

這是從小學三年級開始的現象。

他不說是因為阿桵一早就知道，後者也不想去管。

惠小小放了心：“那我也該走了。我哥也給我下了門禁，不想理他，可是會被他告狀。”

門外的保镖等候多時，護着惠小小下了樓。

嵇明泠想吐槽的話變成：“我也該走了，居然留在這種破地方超過八小時。我真是頭腦病得不輕。”

何遠法發問：“哪有人這樣罵人又把自己罵進去的？”

小公主回頭瞪着他那張可以直接去參加選美的臉：“你別以為做舔狗就能追到惠小小了。”

何遠法握着黑色鋼筆：“我！我才不是！”

巴馱淡淡地看着佷沒有底氣的何遠法：“是你先挖苦明泠小姐的，如果需要切磋拳法，我很樂意跟你約。”

何遠法拉着惠泺：“不、不必了。”

他這種正常地示好怎麽就是舔狗了？

何遠法很不甘心。

一想到嵇谒桵這些年為自己挨揍，講課，現在被同是嵇家人的小公主罵了也要強行忍着。

惠泺說：“我徒弟我自己教。”

巴馱：“別忘了，你以前是我手下敗将。”

惠泺展示熱身動作：“現在不一樣了。”

巴馱冷笑：“你這種小小年紀就開始醉生夢死的人，從體質上就不如我。”

惠泺不生氣：“要不到外面打一場？”

嵇明泠暴躁地打斷他們的較量：“快點走！”

巴馱過去給她拎着東西。

屋內響着投影儀以外的背景音樂。

是一首來自U國古代民樂改變的鋼琴曲。

嵇谒桵發現帶投影儀音效的音響，以前在某個店的展示櫃看到過這種東西。

是高二那年出的款式。

研發它的人好像是黃然的室友。

他沒有進娛樂圈。

而是進了影響頭發質量的科研圈。

耿息霄對他非常地崇拜。

惠泺想不出送什麽最合适又不能搶大少風頭的東西，拿出聯名款的手辦：“我沒有拆過。知道你不喜歡這個，我選了個學神造型的手辦給你，祝你高考加油。關于它的含金量可以去網上查查。也可以像顧遲謙說的随時能變現。”

那麽多手辦裏。

惠泺翻了很久找到不是很顯眼包，不包含任何色氣造型的一款送人。

其他的東西送給小可憐也是跟本人不搭。

他也不想被大少說他誤導青少年。

東西到嵇谒桵手裏那刻，他感覺當年哭着求父親買東西的自己會很恨今天的他。

為了幫兄弟追心上人，犧牲五歲撒潑打滾才得到的寶貝。

何遠法行動很快查到手辦價格：“我天！價值千萬！師傅，你還有多少這樣的好東西！”

惠泺凡爾賽地笑了笑：“毛毛雨啦，也就一個房間的數量。”

何遠法：“你們有錢人玩的是收藏和藝術，我玩的是黏土和折不斷的鐵絲圈。”

惠泺等着嵇谒桵露出欣賞的神情，安慰自己的小徒弟：“安啦，等你畢業，為師帶你去挖土親手做一個，賣給嵇家五少爺。”

何遠法看到時間已經是晚七點二十：“小小都走了快半小時了。師傅你說什麽土？”

咋還說到阿桵的五哥？

惠泺決定對零食包的存貨進攻：“你個不懂把握成為土豪機會的人，遲早被戀愛腦奪舍。”

何遠法嘆氣：“四十多斤有一半被你給消滅了，你真是深淵巨口。”

惠泺：“你家用料小，包裝美。不能怪我吃得太快。”

何遠法：“不愧是我師傅。”

倆活寶停止争辯後，嵇谒桵才說了謝謝。

這手辦——

适合跟那套閃卡放在一起。

嵇谒桵記得家裏有個透明塑料盒，還是他打工抽到的試卷典藏版。

卷子早被他寫完。

盒子還在書桌下沒裝別的。

人少了四個。

惠玘煜為了不讓人覺得看着像是做賊心虛，鄭重地拿起包裝好的投影儀音響：“小桵，恭喜你成年了。這個東西是我上個月看到順手買的，你喜歡就收下，不喜歡就放在這兒。生日快樂。”

嵇谒桵抱着不輕不重的盒子，低頭望着上面櫻花圖案：“謝謝。我這沒想到十八歲的生日會是這樣度過。”

這感覺好像跟小謙他們在一起過生日不太相同。

也不是從高一的生活裏有了阿煜開始有的。

當時他還沒有确定喜歡這個人。

現在就是有種被清掃了些壓力，能稍微坦然自在地面對暗戀對象的感覺。

何遠法背上書包：“壽星收齊了禮物。要不要做些成年人的事？”

惠泺摟住他書包帶子：“哎呀，這是我想說的！你快撤回，讓我說！”

何遠法堅定地拒絕：“不行。”

惠玘煜看了眼少年在微垂着的碎發，輕聲提醒：“你們能不能有個正經樣子？這麽晚去成年人場所會被告訴單板的。”

單板不是教導主任。

是老師就有責任會提醒學生。

雖然他的責任心不重，但他抓到這些肯定會小懲大誡。

惠泺打着哈哈：“那就不去了。這個點吃夜宵也不現實。我們去看看煙火。”

福八小區外正在放煙火。

嵇谒桵聽到燃放煙火的熱鬧聲：“我就不去看了。唐管家有事找我，我得先回家。謝謝你們用心陪我過生日。”

何遠法跟惠玘煜對視。

學神和阿桵關系最好。

他都不挽留。

自己也不好賴在這兒留宿自習。

“我們走吧。路上也能看到煙花一閃而過，還有櫻花的香氣。”何遠法拉着準備好離開的少年：“我和阿謙想過給你買蛋糕，可是你不喜歡這些。等你八十歲，高低給你整八十個壽桃。”

惠玘煜送他們到外邊，揚起嘴角看着少年嫌棄的表情。

少年忽然回頭：“謝謝你阿煜。”

惠玘煜在單元門口昏黃的燈泡下看着他目光裏的溫和，淡淡道：“我沒做什麽。招待不好，讓你們湊合着吃了外賣。”

嵇谒桵說：“不會啊。今天的主要任務就是學習。”

十八歲的生活過得一如從前。

生日卻有了點熱鬧。

不是那種惹人煩拖延時間的鬧騰。

嵇谒桵讓惠玘煜就送到這兒，赤黑色的眼睛注視着不是一邊比一年更有科技感的鹽煙花，視線終究停在櫻花久得多。

何遠法等了公交：“上車。”

少年默默地刷卡。

何遠法喜歡這種人少的車子：“你不吃蛋糕是給我們省錢嗎？”

他從十年前就有這方面的疑惑。

猜到可能跟齊潤桵和某件事有關，反而不好意思直接好奇追問。

嵇谒桵抱着放在膝蓋上的書包：“編個青春酸澀文學或許能讓你接受。”

書包并不太重。

重的是阿煜看他的眼神。

有點和平時不一樣。

嵇谒桵覺得十八歲的自己還是能夠分得清他們關系的變化，到底是因為什麽。

所以他會傾向善意多些。

何遠法看出來他心情很不錯：“大晚上的聽這種故事，我的淚腺會崩潰。少爺，老奴決定到了N市也要陪你過氣氛超好的生日。”

嵇谒桵收到唐蓋的祝福。

用詞很像個諄諄教導的老師。

少年猶豫地回複第一次祝福他的唐蓋。

他說：“對我來說，最好的氣氛是沉浸式學習。”

何遠法對今天的複習過程還算有點興趣：“年年這樣不膩？大學畢業後也要沉浸式工作？”

嵇谒桵微笑：“是啊。”

沉浸式地通往要攻克的路。

何遠法佩服他的自律：“牛。”

福八小區仿佛在嵇谒桵走後安靜了會。

煙火燃放的時間縮短。

閑逛的人不到五個。

惠泺琢磨惠玘煜說的正經，感覺最不正經的還是他家大少。

他回到屋子看到惠玘煜沉着臉：“咋了？家主指責你了？”

惠玘煜将某省省凳疊加起來：“他們都抱了小桵。”

惠泺：“所以？”

惠玘煜拉開窗簾望着月亮：“我不開心，是因為矜持地裝斯文錯過了這個。”

惠泺：“就這？您還是在愛河裏繼續泡發腦袋吧。”

果然心上人不在。

大少的病情會穩定地複發。




半夏小說，快樂很多